槍聲像一把燒紅的刀子，猛地劃破了黎明前死寂的冰層。
子彈不是來自村口，而是從村子的西北角——隔離區邊緣，那片堆著柴草的空地方向傳來。接著，是一聲沉悶的慘，和幾聲驚慌失措的罵。
“媽的，有埋伏！”山鷹立刻聽出了不對，那不是預想中與襲者火的槍聲，更像是……自己人打中了什麼不速之客。
“鐵匠！帶兩個人去西北角看看！”王飛吼了一聲，自己卻端起槍，目死死鎖住山坳那邊已經停住、似乎有些慌的黑影。“其他人，守住山口方向！陳軍醫，你和麗、里正組織鄉親們，都進地窖！快！”
陳久安沒有猶豫，立刻和里正行起來，指揮著尚未完全從睡夢中驚醒、又被槍聲嚇住的村民們向幾早已備好的蔽地窖轉移。麗則和幾個民兵飛快地將最重要的藥品箱子往指揮所的地下室搬運。
西北角的槍聲又響了幾下，隨後沉寂下去。鐵匠帶著人，拖著一個部中彈、不住的漢子跑了回來。那漢子穿著破舊的灰棉襖，臉上髒汙，眼神里充滿了恐懼和怨毒。
“就一個？”山鷹問。
“就一個，到柴火垛後面，想放火，被我們安排的暗哨發現了。”鐵匠啐了一口，“得很，什麼都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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