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並非純粹的無。
林凡穿行的隧道深,湧著五彩斑斕卻又混癲狂的能量流。它們如同地下暗河的狂暴變,呈現出紫、紅、綠、灰白等種種不祥的澤,彼此衝撞、糾纏、湮滅,在巖壁上留下怪陸離的閃爍影和尖銳的能量嘶鳴。空氣沉重粘稠,混雜著硫磺、臭氧、腐爛植以及某種更深邃的、彷彿金屬鏽蝕混合著靈魂哀嚎的刺鼻氣味。
這裡是“死亡地脈”的主幹區域之一,上古戰爭餘燼沉澱淤積的深淵。每一縷掠過的能量流,都可能蘊含著破碎的規則殘片、湮滅的意志碎片或純粹的質熵增。普通生命在此瞬間就會崩潰瓦解,即使是強大的靈能者或機械,也需要極其小心的防護。
林凡沒有防護。或者說,他左臂那新生的、銀白織的異變,就是他此刻唯一的防護。
踏這片狂暴地帶的瞬間,左臂的紋路便自主地亮了起來,不再是之前對抗秩序時的激烈閃爍,而是一種更加斂、卻也更富“活”的脈銀。它彷彿一塊飢的海綿,開始緩慢而持續地吸收、過濾著周圍混能量流中,那些與“秩序”、“混沌”、“衍化”或“死亡”概念相關的細微“資訊塵埃”。
劇痛依舊存在,但質發生了改變。不再是單純被侵蝕的刺痛,更像是無數細微的、質各異的“規則碎片”強行湧左臂,在那片銀白的“異類土壤”中撞、衝突、試圖找到自己的位置。林凡能覺到左臂部的微觀結構正在進行著一種高速的、充滿不確定的“重組”與“試錯”。
他不得不將大部分意識集中在左臂,以強大的意志力引導、約束這種吸收過程,避免被過於狂暴或充滿惡意的規則碎片沖垮自的平衡。同時,他小心翼翼地激活了“青木心印”中記載的、模擬“秩序相容態”的秘法。
一層極其淡薄、幾乎明的翠綠靈薄覆蓋了他的表,與左臂的銀白芒織,形一種奇異的雙層防護。層的銀白芒負責吸收、理地脈能量中的規則資訊;外層的翠綠靈則模擬出微弱但妙的秩序波,試圖欺騙地脈環境中那些基於“排斥異類”本能的無序攻擊,讓它們將林凡誤判為“無害的背景噪音”或“輕微的秩序側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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