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暉覺得自己的左臂可能已經斷了。
剛才格開那一記勢大力沉的劈砍時，清晰的骨裂聲過鎧甲和傳進耳，隨後是麻木，再然後是水般湧上的劇痛。他用右手死死攥住橫刀，將刀柄抵在腰間，牙齒幾乎要咬碎。
他不能倒下，因為所有計程車卒都在看著他。
右翼的陣線，現在已經薄得像張紙，而江東軍的瘋狂進攻，就如同水一般，反覆的衝擊著這張搖搖墜的薄紙......
孫輔和呂岱顯然得到了周瑜的嚴令，攻勢瘋狂到不計代價。
江東軍士卒踏著同袍的向前湧，刀砍捲刃了就用槍捅，槍折斷了就用撞。混編營的老兄弟們一個接一個倒下，那些臨時補充的護軍早已潰散大半，剩下的也只是憑著本能聚在馬暉的將旗周圍，做著最後的抵抗。
左翼蘆葦中燃起的濃煙已經被風吹到了這裡。馬暉知道，這是氣猴點燃了蘆葦，決心與江東軍同歸於盡。他笑了笑，突然覺得兩人被戲稱為“馬猴二將”，自己現在居然有些驕傲。
能與這樣的同袍在一起戰鬥，並且一同英勇戰死在這裡，也算是一段千古佳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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