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重新把服拉好，扛起八荒戟，繼續往前挪。頭頂的響越來越多，沙土開始往下掉，像是下雨。他抬頭看了眼穹頂，裂已經連一片，縱橫錯，像是蛛網覆蓋了整個空間。整個祭壇像是個被破的紙盒子，隨時會徹底塌掉。空氣中瀰漫著塵土和腐朽的氣息，連呼吸都變得渾濁。
“再不走，真考古發現。”他嘟囔著，加快腳步，儘管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最後十米最難走。出口被碎石堆小山，上面還著半截斷柱，橫七豎八地擋著去路。他把八荒戟進石當支點，一腳踩著石堆邊緣，手抓著斷柱往上爬。右臂使不上力，全靠左手和腰腹撐，繃得發抖。爬到一半，一塊碎石砸在他肩上，他悶哼一聲，差點下去，指甲在石頭上刮出幾道白痕。
“我跟你說，”他一邊爬一邊對著銅鈴嘮嗑，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你要是在這時候壞掉，我做鬼都找你算賬。你可是我唯一的外掛，沒了你我拿頭打副本？系統都不給我發新手禮包，全靠你撐著，你現在撂挑子，這不是坑隊友嗎？”
他終於爬到堆頂，出口就在眼前。夜風灌進來，帶著山外的草木味，清涼溼潤，像是久旱後的甘霖。他抬頭，藍月高懸，清灑在廢墟上，像是給這片死地蓋了層薄紗。遠山林靜謐，蟲鳴約，世界彷彿從未改變。
他剛準備跳下去，後忽然傳來一個聲音。“快離開，蹟要崩塌了。”
聲音很輕，像是風裡夾著的一縷煙，飄過來就散了。沒有迴音，也沒有來源，卻清晰地鑽進他耳中。
他猛地回頭，廢墟深一片漆黑，祭壇已經塌了大半，控制檯被在巨石下，只出一角殘骸。柳書雲的影早看不見了，不知是被掩埋，還是自行離開了。沒人站著，也沒人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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