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網崩裂的瞬間，林昭一把拽住青黛的手腕，八荒戟反手進地面裂。地脈震順著戟傳來，像老式收音機調頻時的雜音，斷斷續續，卻帶著方向。
“東南！”他低吼，“底下有活水！”青黛還沒站穩，頭頂碎石已經開始塌陷。抬手抹了把臉，指尖沾了層薄汗，混著角滲出的一藍，在空中劃了個歪歪扭扭的符。那點沒散，反而裹著兩人迅速膨脹，變個半明的泡狀殼子，剛型就被流沙得吱呀作響。
“這玩意兒能撐幾分鐘？”林昭扛起往斷崖邊衝。
“看我心。”了口氣，“要是你再廢話，現在就破。”
話音未落，腳下地面轟然塌陷。兩人像被了凳子的賭徒，直愣愣栽進黑窟窿。風聲在耳邊炸開，夾著金屬手斷裂的咔嚓聲，還有遠系統警報那種堪比廣場舞音響的破音嗡鳴。
下墜過程裡，林昭把銅鈴按在口，心跳撞上鏽跡斑斑的鈴壁。咚、咚、咚——三短音響起，識海里先祖殘魂哼了半句跑調的戰歌，隨即消散。他眯眼辨了會兒方向，手往左前方一指：“偏二十度，別讓泡歪了。”
“你當我是陀螺儀？”青黛咬牙，指尖又溢位一縷藍補在氣泡邊緣，“再指錯一次，我就把你扔出去沙袋。”
流沙河底比想象中安靜。渾濁水流裹著千年沉積緩緩流，偶爾閃過幾塊半埋的石碑，上面刻的字早被泥沙磨扭曲線條，像是誰用腳後跟畫出來的符咒。林昭手了塊碑面，指尖剛上，銅鈴突然長鳴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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