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你！”林昭低喝一聲，握八荒戟的手又加重了幾分力道。青銅筏緩緩了，沒有呼嘯的風聲，也沒有轟鳴的引擎聲，像一片葉子落溪流，自然而然地順著那條路行出去。
兩側的星塵被船輕輕推開，形兩道和的弧，如同夜航時船頭劈開的浪花，又像給青銅筏鑲上了發的邊框。林昭低頭看向腳下，帶被船劃開一道痕跡，很快又在後合攏，沒有留下毫印記。
他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歸墟之地早已消失在視野盡頭，連那扇崩解的巨門都化作了背景中的一縷微。只有那藍月依舊懸掛在天際，像是某個古老程式的啟標誌，靜靜目送他們離開。
“你說……”他忽然開口，目追隨著遠一顆閃爍的恆星，“在我們之前，有沒有人也走過這條路？有沒有守淵人，像我們一樣坐著青銅筏，去追那些散落在宇宙裡的火種？”
青黛著前方無垠的星海，聲音輕得像嘆息：“有。”話音落下的瞬間，無數畫面突然在星海中閃現，不是虛幻的幻象，也不是記憶的回放，是無數時空的切片，同時投在這片星海上。
一個穿著布的年，在漫天黃沙的戈壁灘上點燃篝火，頭頂是和此刻一模一樣的星圖，掌心同樣泛著魂印的微；一位披甲執戟的老將，跪在星際戰艦的殘骸前，手中握著半截鏽鈴，眼神堅定如鐵。
一名扎著馬尾的學生，在民國時期的圖書館裡翻到一本破舊的筆記，抬頭時眼中閃過與林昭相似的金芒；還有那個穿旗袍的影，在重慶的防空裡寫下最後一行座標，然後轉毅然走向炸的火。
他們來自不同的時代，穿著不同的服飾，面臨著不同的敵人，卻都做著同樣的作——仰星空。他們都沒說話，可那份刻在靈魂裡的執著，卻比任何語言都更有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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