泥點濺到臉上，林昭沒。
他整個人砸進山坡的爛泥裡，八荒戟橫在前，雙鈴著心口還在震。剛才那一摔不算輕，可骨頭沒斷，也沒拉傷，反倒是右臂上的石紋涼了下來，像是退了燒。
頭頂有車燈掃過。
他立刻把頭低，藉著卡車後的影子遮住臉。那輛車正沿著山路往前開，車斗裡坐著幾個穿軍裝的人，著煙，沒人往這邊看。
林昭慢慢撐起子，一手抓泥，一手向口。兩枚銅鈴靠在一起，表面鏽層裂得差不多了，底下出暗金線條，像刻了字，又像某種圖騰。他記得這紋路，在衝鋒襯上繡過一模一樣的。
風從林子裡吹出來，帶著溼土和腐葉的味道。
他翻開隨的考古筆記，筆尖剛紙面，自畫出一組座標。他對照藍月的位置，再算地磁偏角，心裡有了數——1943年，滇緬公路K3段南側，沒錯。
“真讓我掉回來了。”他低聲說，“還是首接空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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