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令一條接一條地砸下去，參謀們飛快地記錄、擬稿、發報。傳令兵抱著資料夾跑進跑出，托車在行營院子裡轟隆隆地發起來。
劉峙重新坐回椅子裡，他的目落在地圖上雙橋鎮的方向。
他做出了選擇。救雙橋鎮，放紅二十三軍。他知道，三十五師不能丟，鄂豫皖西線的門戶不能丟。
武漢的命令一下，原本並不願意彈的幾支部隊，再也找不到推的藉口了。
第五十三師師部接到劉峙的電報時，正在羅山以北的臨時指揮所裡籌劃著如何擴大戰果。他們是湘軍原本對“救援西北軍”這件事本沒有太多熱。
在他看來，紅二十三軍才是眼前最大的功勞——誰能抓住周亦云，誰就是南京的紅人。至於雙橋鎮的三十五師，那是西北軍自己的事，跟湘軍有什麼相干？然而劉峙的電報措辭極其嚴厲，不是商量，不是請求，是命令。師長把電報看了兩遍，把那幾句“星夜兼程”“輕裝前進”“必須在四小時趕到”反覆咀嚼了幾遍，終於從牙裡出一個字：“走。”
第四十軍那個團的況更不願。他們已經完了對紅二十三軍側翼的迂迴，正在最佳的攻擊位置上，在他們看來再往前推幾公里，就能切斷紅二十三軍的退路。
全團上下都在等著總攻的命令，兵們拳掌，連打掃戰場的繩子都準備好了。然而命令來了——不是總攻，是轉向。停止迂迴，立即轉向西南，從側翼威脅圍攻雙橋鎮的紅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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