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鳴玉沒有看他，只是在粼粼馬車聲中拂開窗簾看向窗外，眼中含著悲憫，低聲道：“裴大人，您可曾看見如今的蘭縣？”
裴聞錚看著原本潔順的長髮，現下已打著綹，髮髻上著的銀簪也不知所蹤，他斂下眉眼：“你想說什麼？”
許鳴玉角輕輕勾起笑來：“這不是家父願意瞧見的蘭縣。”
又看了破敗的城池一眼，這才轉看向裴聞錚：“倘若真算起來，他在蘭縣任上的日夜，比之淮縣故鄉，還要多出不。他一心將蘭縣治理好，讓百姓過上富足安穩的日子，也為之竭盡全力。”
許鳴玉口無比酸脹，低下頭，雙手纏在一起，指尖發白：“可如今蘭縣日月不明，百姓悽苦，我是為數不多的知曉真相之人，所以我不能走。”
旁的牡丹為其言語所，眼眶已然通紅。
裴聞錚向來能言善辯，此時卻不知該說些什麼才好，他瞧見許鳴玉脖頸上的傷痕滲出來。
宛如上好的白瓷上，繪上的紅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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