鍘刀重重落下，刑臺之上的秦伯謙當即首異。
一顆人頭被髮覆面，咕嚕嚕地從刑臺上滾下來。斷頸汙噴濺，殘軀如破布般委地。
圍觀的人群簇擁著後退，唯恐沾上晦氣。
濃重的腥氣，撲面而來。
趙嘉月腳下未，離得近，面上不可避免地被濺上幾滴溫熱，腥味幾乎堵住整個鼻腔。只見神未變，只抬手隨意去。
裴聞錚將這一幕盡收眼底，見獄卒已在收殮骨，這才暗暗鬆了口氣。他的量要高出許鳴玉許多，此刻微垂視線，一眼便瞧見落在腮邊，尚未來得及去的淚。
許鳴玉的視野被硃紅袍盡數遮擋，連帶著空氣中若有若無的腥味也被隔絕在外，間艱難吞嚥了幾下，隨即開口：“我不是害怕，只是對生死還存著些許敬畏之心。秦伯謙……死了麼？”
“嗯。”裴聞錚溫聲回答：“那些無辜子，終於大仇得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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