鋪灑在寂滅之淵的廢墟上,那些被黑暗侵蝕萬年的岩石漸漸褪去墨,生出點點青翠苔蘚。蘇雲溪的聖力如溫煦春水,源源不斷湧葉青羽經脈,卻只能勉強吊住他的生機,他丹田的元嬰依舊黯淡如殘燭,神魂燃燒後的空如附骨之疽,讓他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
“混沌劍的氣息……在異變。”銀甲劍修突然低喝,目盯著葉青羽掌心的長劍。原本收斂的五芒此刻竟微微,劍上浮現出細的紋路,如同乾涸的河床,有流在紋路中游走,散發出一種既悉又陌生的威——那威遠超此前的混沌本源,帶著幾分“無中生有”的創世意味,讓周遭的空氣都開始凝滯。
林琪手劍鞘,指尖剛一及便猛地回,驚道:“好霸道的力量!像是要把人的靈力都吸進去一樣!”
葉青羽虛弱地眨了眨眼,混沌劍與他心神相連,他能清晰覺到,劍中似乎有什麼東西被喚醒了。那不是火種的淨化之力,也不是元界的生機,而是一種更為古老、更為純粹的能量,如同沉睡萬古的巨,正順著劍為介,緩緩探查著他的軀。
就在此時,赤炎麒突然焦躁地原地踱步,仰頭對著混沌虛空發出低沉的嘶吼,周本命真火熊熊燃燒,卻顯得格外不安。它脖頸上的鬃倒豎,眼神中滿是驚懼,彷彿看到了什麼極致恐怖的存在。
“怎麼了?”蘇雲溪警覺地環顧四周,聖力在周佈下防屏障。明明正好,可卻莫名到一陣刺骨的寒意,彷彿有一雙眼睛穿了時空,正死死凝視著他們所在的方位。
銀甲劍修握了背後的佩劍,眉頭鎖:“是混沌深的氣息……比寂滅之主強太多了,那不是化神境能及的層次。”他經歷過萬年前的大戰,見識過無數頂尖強者,可此刻到的威,卻讓他神魂都在戰慄——那是一種凌駕於現有規則之上的力量,如同混沌初開時便存在的本源意志。
葉青羽的腦海中突然響起一陣模糊的低語,既不是人聲,也不是吼,更像是能量流時的共鳴。那低語越來越清晰,帶著一種不容抗拒的威嚴,在他識海中反覆迴盪:“虛極祖炁……歸位……混沌之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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