響水橋村天黑得早，剛過傍晚，天就黑了，把整個村子裹得嚴嚴實實。
侯家院裡早搭好了靈堂，房梁掛著兩盞馬燈，玻璃罩蒙著灰，昏昏沉沉的，正好照在那口新棺材上。
棺材是杉木打的，木料前天剛從後山拉來，還帶著木頭的腥氣。
王桂蘭坐在棺材邊的條凳上，麻布孝得硌人，胳膊肘磨得難，卻沒心思管。
直勾勾盯著棺罩，紅平絨料子看著喜慶，燈底下卻發暗，上面繡的龍隨燭火晃來晃去，怎麼看都彆扭，龍不龍不，跟些張牙舞爪的怪似的。
“桂蘭，這紅罩子真不能用。” 三嬸子手裡捻著紙錢，一張一張撕得碎碎的，嘆著氣開口。
“思貴是橫死，紅的犯衝，不吉利。”
王桂蘭沒搭話，耳朵裡嗡嗡響，三嬸子的話像隔了層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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