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怕嗎？問，聲音很輕，像一片羽落在水面上。
婉清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反問：周硯秋救出來了嗎？的目裡有一種迫切，像是一個溺水的人，在尋找最後一稻草。
還沒有。但快了。蘇錦娘將周硯秋傳遞出來的報簡要說了——水牢的結構，東南角的薄弱牆壁，三更天的換班時間，船塢下的暗道。說得很快，像是在背誦一段已經爛於心的經文，每一個字都清晰，每一個停頓都確。
婉清聽完，沉默了很久。房間裡只有窗外偶爾傳來的汽車喇叭聲，遙遠而模糊，像是從另一個世界傳來。
錦娘。忽然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種決絕的抖，如果……我是說如果。如果有一天，我需要你在我和陳世昌之間選一個——
不用選。蘇錦娘打斷，聲音不高，卻像一塊石頭投平靜的湖面，激起一圈圈漣漪，我不會讓你走到那一步。
婉清看著，眼眶又紅了。想說些什麼，想說我不是那個意思，想說我是說如果陳世昌發現了我，如果他要殺我，如果我只能靠犧牲自己來換取報——但什麼都沒說，因為知道，蘇錦娘懂。們之間，從來不需要把話說完。
別哭。蘇錦娘用右手替去眼角的淚，那隻手糙，佈滿傷痕，作卻很輕，像是在一件易碎的瓷，眼淚是給敵人看的。我們之間，不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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