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五點多的牛馬公司，與深夜的寂靜和午後的繁忙都截然不同。走廊裡亮著恆定和的、模擬自然晨的照明系統，空氣中瀰漫著一種近乎無菌的清新氣息，混合著遠約傳來的、類似裝置低鳴和管道氣流的背景音。這裡的時間流逝與外界同步，但空間與氛圍卻自一格，如同一個運轉、永不疲倦的獨立王國。
小黃和麗並肩走在通往特級員工專屬區域的主廊道上。小黃依舊是那條黃衛，麗依舊是一藍制服，周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清冷氣場，只有垂在側、偶爾與小黃手指不經意相的指尖，出些許不易察覺的親暱。
與假期前相比，公司部明顯增添了許多新年的喜慶元素。雖然整風格依舊保持著高科技與超自然混雜的冷，但細節卻出濃濃的人味和節日氛圍。
走廊兩側原本冰冷的金屬牆壁上，投影出態的、充滿中國傳統年味的窗花和春聯，金紅兩織，寓意吉祥的瑞和福字緩緩流轉變化，散發著溫暖的暈。天花板上，懸浮著無數細小的、散發著和暖的球形全息燈籠，如同夏夜的螢火蟲，又像是凝固的煙花，隨著人的走，會像有生命般微微流轉、避讓。空氣中飄散著極其淡雅的、類似梅花和檀香混合的節日薰香，與公司本那的氣息奇異地融合，形一種屬於“牛馬公司年”的味道。
更引人注目的是那些穿梭忙碌的、造型各異的清潔和維護機人。它們也被“裝扮”了起來——有的頭頂戴著微的紅瓜皮帽，有的機械臂上纏著金的帶，有的顯示屏上顯示著“新年快樂”的文字表包。它們依舊高效、沉默地執行著清潔、運輸、裝置檢查等任務，但這份“喜慶”的裝扮，讓它們冰冷的金屬外殼也顯得和可了許多。
“公司今年……有氣氛的啊。” 小黃忍不住小聲對麗說，眼睛亮晶晶地打量著四周的變化。在清虛觀了純粹傳統的年味，回到公司又看到這種科技與民俗結合的風格，覺很新奇。
“嗯。每年都差不多。” 麗淡淡地應了一聲，目掃過一盞緩緩飄過的全息燈籠，冰藍的眼眸中似乎也映出了一點暖，“老闆要求的。”
提到老闆，小黃的腳步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角不控制地向上彎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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