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療艙瀰漫著消毒劑和能量藥劑混合的獨特氣味,埃茲拉·科爾虛弱地靠在醫療床上,臉蒼白,但眼神中的恐懼已逐漸被一種深沉的疲憊和劫後餘生的茫然所取代。林刻、刃和秦雪站在床邊,耐心地等待他適應這個完全陌生的時代。
“科爾博士,”林刻的聲音過神念傳遞,溫和而直接,“你說‘肅正協議’在利用時間?是指什麼?它們如何抹除歷史?”
埃茲拉深吸了一口氣,似乎在整理腦海中混而痛苦的記憶碎片。“時間……並非一條單一的、不可逆的河流。據我們‘晨曦號’未完的研究,它更像是一片……織的網,存在著無數可能的支流和……疤痕。”他抬起抖的手,指向觀測窗外那片怪陸離的“破碎星淵”,“這裡,就是一道巨大的‘時空疤痕’,規則破碎,過去與現在的界限模糊不清。”
“肅正協議……它們擁有某種我們無法理解的技,能夠定位並放大這些‘疤痕’,甚至……主製造時間悖論。它們並非簡單地回到過去改變某個事件,那樣會產生難以預料的悖論風暴,連它們自己也可能被吞噬。它們的方法是……‘覆蓋’。”埃茲拉的眼中閃過一驚悸,“就像用新的畫布覆蓋舊的油畫,它們試圖用一段‘火種從未存在過’的歷史,覆蓋我們真實存在的歷史線。一旦覆蓋完,我們所知的一切……都將從未發生。”
秦雪倒吸一口涼氣:“這……這怎麼可能做到?”
“我們也不清楚其機制,”埃茲拉搖頭,“但我們偵測到過那種‘覆蓋’發生時產生的特殊時空波——一種絕對的‘寂靜’,彷彿宇宙在那片區域‘失憶’了。‘肅正協議’的艦隊往往伴隨著這種波出現,它們所過之,不僅僅是質被摧毀,連相關的歷史記錄、甚至因果聯絡都會被逐漸模糊、除。它們是在從源上否定‘火種’的意義!”
刃抱著雙臂,眉頭鎖:“所以,它們攻擊‘守者尖塔’,不僅是為了摧毀實,更是為了抹去‘火種聯盟’存在過的證據?”
“沒錯!”埃茲拉激地咳嗽了幾聲,“尖塔的‘時間琥珀’協議,是一種對抗手段,將關鍵資訊封存在一個相對獨立的時間氣泡裡,延緩被‘覆蓋’的過程。我的救生艙跌時間流,某種意義上也是逃離了那次‘覆蓋’的直接影響,為了一個……來自被覆蓋歷史線的‘錯誤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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