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痕號”如同闖巨骸叢林的微甲蟲,在支離破碎的規則殘骸間艱難穿行。四周是怪陸離、超越常識理解的詭異景象:一截斷裂的引力常數像扭曲的藤蔓般漂浮,偶爾還搐著釋放出區域的超重或失重場;一片凝固的電磁波譜如同打翻的調盤,將空間染不符合任何已知譜的怪異;甚至有一團不斷自我質疑、瀕臨邏輯崩潰的“意識雲”著艦船掠過,帶來一陣令人頭暈目眩的哲學拷問。
這裡沒有路,只有無數規則死亡後留下的、充滿危險的“骸”間隙。
“左舷15度,規避那片‘因果倒置’區域!任何進其中的都會先承結果,後經歷原因!”埃茲拉的聲音過通訊傳來,語速極快,他正全力分析著“星耀”資料和即時掃描結果,為艦船導航。
刃握縱桿,手背青筋暴起。“星痕號”在他的控下做出一個個近乎極限的機,龐大的艦時而側,時而急停,時而以毫釐之差從一片能將質“機率化”的迷霧邊緣過。每一次規避都讓艦結構發出令人牙酸的,碎片力場的芒也隨著能量劇烈消耗而明滅不定。
林刻立於艦橋前端,雙目微闔,神識與四塊碎片深度融,如同最的探針,知著前方規則流的每一細微變化。他不再僅僅依賴埃茲拉的資料,而是直接“閱讀”著這片法則墳場中殘留的資訊。
“右前方,那塊半明的‘時間琥珀’,”林刻突然開口,聲音帶著一異樣,“部封存的不是景象,是一段……求救訊號,來自一個名為‘旋律文明’的集意識,它們在徹底被虛無吞噬前,將最後的意識共鳴封存於此。”
秦雪聞言,立刻將靈能聚焦過去。果然,一段微弱、悲傷卻無比純淨的、彷彿由無數音符構的意念流被捕捉到,那是對生命與創造之的最後禮讚,也是對無終結的無聲控訴。
“下方,那片不斷生又湮滅的幾何結構,”林刻再次指向另一,“是某個數學文明試圖構建‘絕對真理屏障’失敗的產,它在最後時刻仍在嘗試用完的公式定義‘存在’,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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