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之海的翻湧並未停歇,只是失去了“吞噬者”那令人窒息的目標,重新化為一片無序的、規則破碎的荒原。星痕號的殘骸,連同那塊最大的“流浪石”碎片,如同風暴後倖存的舢板,在怪陸離的能量流中緩慢漂浮。
死裡逃生的慶幸並未持續太久。現實的力如同冰冷的海水,迅速浸了每一個倖存者的心。能源讀數瀕臨紅線,生命維持系統在最低功耗下發出不堪重負的嗡鳴,醫療資幾乎耗盡,重傷員的在寂靜中顯得格外刺耳。
林刻躺在冰冷的甲板殘骸上,意識在深沉的疲憊與一種前所未有的清明間浮沉。起源權柄不再像韁的野馬,而是在他靈魂深安靜流淌,與那份由同伴們以生命和信念喚回的人織在一起,形了一種奇特的平衡。他既能知到構這片混沌的底層規則碎片,也能清晰地到秦雪握著他手的溫度,聽到埃茲拉與工程師們低聲音的急磋商。
他“看”到了更多。
在擊退“吞噬者”的瞬間,藉助那融合了眾生信念的“存在”之與起源權柄的共鳴,一些破碎的資訊流穿了虛無,烙印在他的知中。那不僅僅是關於“彼岸”的模糊指向,更有關於他們即將回歸的“已知宇宙”的……暗流。
“埃茲拉。”林刻的聲音有些沙啞,但異常平穩。
正在檢查能源核心的埃茲拉立刻走了過來,他的眼鏡鏡片裂了一道,但眼神依舊銳利:“指揮,你覺怎麼樣?”
“我們還有多可用的力?”林刻撐起子,秦雪連忙扶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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