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砧星的“淨化協議”帶來了短暫的、令人窒息的寂靜。飽和轟炸的餘波在星港外圍形了一片新的、由金屬碎片和凝固能量構的殘骸帶,暫時阻隔了部汙染的進一步擴散。但代價是慘重的——近三分之一的工業區和無數來不及撤離的人員,連同那些被染的同胞,化為了宇宙塵埃。
指揮要塞,奧托·克虜伯獨坐在巨大的金屬王座上,靈能外骨骼與座椅連線發出細微的嗡鳴。他面前的屏上,代表著鐵砧星軍事力量和工業產能的資料柱狀圖,有一大半變了刺眼的紅和灰。副沉默地站在一旁,不敢發出任何聲音。鑄星者那半張金屬面孔看不出表,但另外半張之臉上,卻在微微搐。
他輸了,輸得一敗塗地。不是輸給秦雪的劍,不是輸給莎莉的蠱,而是輸給了自己的傲慢,輸給了那無孔不的、來自高維的惡意。秦雪的警告言猶在耳,此刻聽來卻如同最辛辣的諷刺。
“聯絡……”奧托的聲音乾沙啞,打破了死寂,“聯絡初火之城。”
副猛地抬頭,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奧托沒有看他,電子眼中的紅黯淡了許多:“以我的名義……請求……技支援與規則淨化指導。”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嚨裡出來的,帶著金屬般的痛苦。這是他一生中從未有過的低頭,但為了鐵砧星最後的火種,他必須如此。
幾乎在同時,一段經過“靈網”最高加許可權標記的資訊流,攜帶著鐵砧星部汙染的詳細資料、失控泰坦的能量頻譜以及……奧托那晦的求助意向,越星海,傳向了初火之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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