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斌吶，”朱高熾著厚的手掌，聲音帶著點被寒風嗆到的哆嗦，“老二……你家王爺這回又折騰出什麼新鮮玩意兒了？這大冷天的，難為他惦記著孤。”
王斌此刻也是凍得夠嗆，臉頰吹得皴裂，聞言趕抹了把臉，咧出一個憨厚又帶著幾分炫耀的笑容：“太子殿下放心！這可是我家王爺熬了通宵，帶著工匠們鼓搗出來的寶貝，名‘蜂窩煤’！專治這鬼天氣！”
他一邊說，一邊親自上手，將那鐵皮打造的、造型奇特的爐子擺正，又“哐啷”一聲將一節節鐵皮煙囪對接起來，作麻利得很。“王爺說了，太子爺您子金貴，最是畏寒，有了這爐子和這蜂窩煤，保管您這書房暖如春末，再不用抱著暖爐還直打了！”
朱高熾聽著，臉上不由出些許笑意，往前湊近兩步，好奇地打量著那些圓餅狀、佈滿均勻孔的黑乎乎事：“蜂窩煤？這名字倒是形象。看著……像是石炭（煤）所制？”
“殿下英明！”王斌撿起一塊蜂窩煤，獻寶似的遞到朱高熾面前，“正是石炭！不過不是尋常石炭，是摻了特定比例的黃土，用王爺設計的模制型！您瞧這孔，火燒起來又旺又省，還沒那麼多煙塵！”
就在這時，一個冰冷的聲音自後廊下傳來，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誚和怒意：
“呵，二叔……真是好‘心意’啊。”
朱瞻基不知何時已站在廊柱旁，上雖也穿著錦袍，臉卻比天還要沉。他雙手攏在袖中，眼神銳利如刀，先是在那堆黑乎乎的煤餅上刮過，隨即死死釘在王斌臉上，最後才轉向自己的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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