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戰王府的朱漆大門比外地王府巍峨數倍，門楣上懸掛著鎏金匾額，“戰王府”三個字筆力遒勁，著皇家賞賜的威嚴。馬車緩緩駛府，凌薇開車簾，目掃過庭院——與外地王府的清雅不同，這裡的景緻雖奢華，卻著抑，修剪整齊的松柏如衛士般肅立，假山石嶙峋突兀，連廊下的宮燈都蒙著一層淡淡的灰，了幾分生氣。
“王妃，王爺，府已備好住，是主院旁的‘汀蘭院’。”一個穿著青比甲的管事嬤嬤走上前，躬行禮，聲音尖細，眼神卻快速地在凌薇上掃過，帶著幾分探究與審視。後跟著十幾個僕役，捧著水盆、茶點等，作整齊劃一，卻著一刻意的僵。
凌薇不聲地收回目，隨蕭玦向汀蘭院走去。沿途遇到的僕役見到他們，都恭敬地行禮，口中喊著“王爺”“王妃”，但眼神卻大多躲閃，要麼低頭盯著腳尖，要麼快速瞥一眼就慌忙移開，沒有半分外地王府下人的自然親近。尤其是一個端著香爐的小丫鬟，路過時手一抖，香爐險些落地，臉瞬間變得慘白，慌慌張張地說了句“奴婢該死”就匆匆跑開。
“不對勁。”凌薇心中暗忖，這些僕役的反應太過反常，不像是單純的敬畏，更像是藏著什麼秘，時刻在提防著什麼。悄悄調“讀醫眼”，掃過旁的管事嬤嬤——屏上雖無病症顯示，卻能捕捉到細微的脈搏加速和指尖抖，顯然是心張的表現。
汀蘭院倒是佈置得緻雅緻，雕樑畫棟，庭院裡種著幾株名貴的蘭花，只是空氣中瀰漫著一若有似無的薰香，味道甜膩，與慣用的艾草薄荷香截然不同。“這薰香是誰換的？”凌薇隨口問道，目落在香爐裡燃燒的香料上。
管事嬤嬤臉上閃過一慌，連忙回答：“回王妃，是……是老奴按京城的規矩換的，說是這‘凝神香’能讓人安神。”
“不必了，撤了吧。”凌薇語氣平淡，“我不習慣這種味道，換艾草即可。”心中冷笑，這所謂的“凝神香”聞著甜膩，實則暗含量安神藥，長期吸會讓人神萎靡，反應遲鈍——這分明是想潛移默化地影響，好方便監視。
管事嬤嬤臉更白了，囁嚅著說：“是……是老奴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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