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舶司衙署屋簷墜下的雨線織珠簾。
雨從雕花窗欞的隙間滲進來，在青磚地上洇出幾道蜿蜒的暗痕，像極了九龍江支流改道的脈絡。
坐在桌前，茶氣嫋嫋，茶香四溢，謝硯舟指尖挲著青瓷盞上凸起的浪花紋路，彷彿控著即將到手的棋局。
下屬正在做彙報：“去南靖縣的黑旗衛還沒有回來，因那邊山坡，致使很多村莊被埋，他們見勢不好，已經轉至雲霄縣方向，估計得延遲幾天回來。”
“南靖縣的山崩得倒是巧。”謝硯舟含著茶湯微微揚起角，結滾間嚥下一聲嗤笑。
黑旗衛那群莽夫被泥石流嚇得轉道雲霄縣，卻不知正把漳州最的送到他邊。
竹寮村那幫工匠雖不全是匠，但康大運那廝這些年總與他們接，早讓這群人了會下金蛋的鵝。
如今老天爺把鵝棚掀了，正是市舶司撿的好時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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