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他病了，是死是活跟我有什麼關係！”他聽見自己的聲音越來越大，大到不像自己的，大到整個殿裡的人都聽得見。
那些奔走的侍從頓住了腳，駭然向他。
“命是他自己的——”
最後一個字卡了一下。想起方才沈玉川倒在月裡的樣子，邊全是，襟上全是，手無力地垂著，白得像紙。那畫面在腦子裡一閃，像一道閃電劈進來，他的聲音忽然就啞了半截。
“嫌苦……就別活。”
最後幾個字是從牙裡出來的，輕得不像他說的。輕得像一聲嘆息，一聲，一聲絕的呢喃。
話音落地，殿死寂。
敷落的臉瞬間白得像蠟，抿一條僵直的線，抿得發白，抿得看不見一。燭火在此刻噼啪響了一聲，眼神里翻湧著驚愕、憤怒，還有一極淡的、幾乎要被怒意淹沒的痛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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