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煜離京,連帶著他常用的外書房區域的守衛和巡查也似乎鬆懈了些許。雖然重要的文書和印章必然被妥善收存,但日常一些低階管事理雜務的場所,看守便不那麼嚴了。蘇微雨深知這是難得的機會。
之前多次整理書房,不僅記得蕭煜的筆跡,也曾無意間瞥見過一位負責採買事宜的管事所用的印章樣式——那是一種棗木刻的、較為常見的方印,刻的是“鎮國公府採辦”字樣,許可權不高,僅用於一些日常出核對,正因如此,反而更容易弄到且不易引起高層級警惕。
一日午後,算準了管事們多半在歇晌或忙於婚宴籌備,府人員走較的時候。讓珠在書房院外的僻靜風,自己則藉口“日前有本遊記似乎落在書房角落,需去找找”,小心翼翼地進了外書房區域。
負責看守書房院子的兩個小廝正靠在廊下打盹兒,見這個常來的姨娘進來,也只是懶懶地抬了下眼皮,並未嚴格盤問。蘇微雨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但面上維持著平靜,輕輕推開了那間低階管事常用、存放些普通賬冊和雜項文書的耳房的門。
屋無人。快速掃視,很快在靠窗的一張書案上看到了那枚眼的棗木印章和一旁擱著的硃砂印泥。迅速從袖中取出早已準備好的一張普通紙條——質地與府中低等下人用的條陳相似。
深吸一口氣,回憶著那位管事批條時慣用的潦草字跡和格式,模仿著寫下:“允採辦丫鬟二人,酉時三刻出西南角門,購繡線急用。”落款是一個簡單的姓氏和日期。寫得很慢,力求形似,寫完後又仔細與記憶中管事的批條對比了一下。
確認無誤後,拿起那枚棗木印章,蘸了硃砂,用力且均勻地蓋在紙條的落款。鮮紅的印記清晰地印在上面。仔細吹乾墨跡和印泥,將紙條小心折好藏袖中。
隨後,快速將印章和印泥放回原,確保看不出被人過的痕跡。環顧四周,沒有留下任何不屬於這裡的東西,這才輕輕退出耳房,掩上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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