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種基於共同照顧新生命的、微妙而脆弱的默契在兩人之間慢慢建立起來。茅屋裡不再只有抑和恐懼,偶爾也會有一煙火氣的溫暖。
蕭煜依舊忙碌不堪,被各種瑣事弄得筋疲力盡,但他卻從未抱怨過,反而做得越來越順手,眼神中的鷙和暴戾也在日復一日的柴米油鹽和嬰啼聲中漸漸被磨平了些許稜角。
蘇微雨看著他認真忙碌的背影,看著他即使疲憊也依舊小心抱著孩子的樣子,心裡那種“不一樣的覺”越來越清晰。依舊害怕回到那座牢籠,依舊無法完全原諒過去的傷害,但至在此刻,在這間深山的茅屋裡,無法再將他完全視為一個冷酷的迫者。
而門外的蕭風和眾侍衛,看著世子爺繫著圍、端著碗進出,甚至偶爾會向他們請教“怎麼判斷孩子是不是吃飽了”這種問題,已經從最初的驚嚇發展到如今的麻木,只能繼續默默洗著尿布,心祈禱著這詭異的日子早點結束。
在這一個月的朝夕相中,蘇微雨的心境發生了微妙而深刻的變化。躺在床上,目常常不由自主地追隨著蕭煜和孩子。
看到那個曾經只會發號施令、周散發著冷氣息的男人,是如何小心翼翼、甚至帶著幾分笨拙地抱著那個的小生命。他會因為孩子一個無意識的嗝而張,會因為孩子抓住他手指的小作而怔愣出神,眼底會流出從未見過的、近乎虔誠的溫。
夜深人靜時,孩子哭鬧,總是蕭煜第一個驚醒,作輕地抱起孩子輕輕拍哄,哪怕自己睏倦不堪也毫無怨言。他給孩子換尿布的手法從最初的災難現場變得日漸練,雖然依舊繃著臉,但那份專注和耐心卻做不得假。
蘇微雨清晰地意識到,這個男人是孩子的父親。他們之間有著斬不斷的緣羈絆。無法想象,也無法忍心讓孩子離開他的父親,在一個不完整的家庭中長大。蕭煜或許不是一個好的人,但他正在努力學著做一個父親。這份認知,像溫潤的溪水,一點點沖刷著心中凍結的堅冰。那份誓死不回的決絕,在孩子安靜的睡和父親笨拙卻真實的關中,漸漸搖了。開始覺得,為了孩子,或許……回去也不是完全不能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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