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籠罩了山林，茅屋點起了油燈，昏黃而溫暖。孩子吃完，在蘇微雨邊咂著甜甜睡去。屋一時只剩下兩人輕微的呼吸聲和燈芯偶爾開的噼啪聲。
蕭煜收拾完灶間，走到床邊，看著蘇微雨和了許多的側臉，沉默了片刻，才斟酌著開口，聲音比平日低沉緩和了許多：“明日……便滿月了。老大夫說，你的子將養得尚可，只要路上小心些，應是無礙了。”
他頓了頓，目落在孩子睡的小臉上，又緩緩移回蘇微雨臉上，帶著一不易察覺的小心和試探，繼續道：“……我們，可以回家了嗎？”
蘇微雨沒有立刻回答。低頭看著懷中孩子酷似蕭煜眉眼的小臉，又想起這一個月來他笨拙卻盡心盡力的照顧，想起那些被他默默改進的飯菜，想起他深夜抱著孩子耐心哄睡的背影……心中的堅冰已悄然融化一片複雜的。
沉默了很久，久到蕭煜幾乎以為又要拒絕，心慢慢沉下去時，才聽到極輕極輕地應了一聲：“……嗯。”
只是一個簡單的音節，卻讓蕭煜的心猛地一跳！巨大的喜悅如同水般瞬間湧遍全，他幾乎要控制不住臉上的表。但他終究是蕭煜，習慣了藏緒，最終只是繃的下頜線條微微放鬆，眼底深掠過一如釋重負和難以言喻的亮。他放在側的手悄悄握，下了那幾乎要口而出的激話語，只是聲音變得更加低沉溫和：“好。我會安排好一切，定不讓你和孩子半點顛簸。”
他頓了頓，看著燈下依舊略顯蒼白的臉，又補充道：“府裡……我已讓人重新收拾過了。你若不喜歡以前的佈置，回去後隨你的意思改。需要什麼，只管告訴管家，或者……告訴我。”他這話說得有些生，顯然不太擅長這種溫的承諾，但其中的意味卻很明顯。
蘇微雨聽著他這些話，心裡微微一。抬起眼，看向他。此刻的他，褪去了平日的冷厲和強勢，在昏黃的燈下，眉宇間竟有一難得的疲憊和……溫和？忽然覺得，也許他並不完全是記憶中那個只有強迫和冰冷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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