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煙走過來時，徐知遠正把卷起的袖子放下來。站在他旁邊，兩人並肩往街那頭走。街上的人已經散了，幾個攤販重新支起棚子，吆喝聲又響起來，好像剛才什麼都沒發生過。
“怎麼回事？”柳如煙問。
徐知遠把事說了一遍。圖的皮貨，周德全的定銀，三日後取貨，不對，各執一詞。他把事從頭到尾捋清楚，中間還停下來想了想，怕了什麼。
等他說完，柳如煙想了想，開口：“會不會有人從中作梗？”
徐知遠停下腳步，看著：“從中作梗？”
柳如煙也停下來，站在他旁邊：“我在北邊這些年，跟北蠻人打過不道。他們做生意，極重誠信。說好什麼貨就是什麼貨，不會以次充好。圖能在五市站住腳，不是一天兩天了，他不會拿自己的名聲開玩笑。”
徐知遠點了點頭，又問：“那這個周德全呢？”
柳如煙搖頭：“這個人我不太瞭解。他比我晚來黑河灘，做的生意也跟我不一樣。不過——”頓了頓，“做生意的人，最怕砸自己的招牌。為了幾十張皮子，鬧到提舉司去，對他有什麼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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