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造反?”他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裡清晰傳來,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諷,“孤奉父皇旨,稽查宮中巫蠱邪祟!倒是賢妃娘娘與墨監副,深夜聚集於此,行此詭異之事,引天象異變,驚聖駕,不知……又該當何罪?!”
他竟倒打一耙,直接將“巫蠱邪祟”的帽子扣了下來!而且抬出了皇帝旨!
賢妃氣得臉發白,指著蕭銘:“你……你口噴人!本宮與墨監副在此,乃是為國運祈禳!”
“祈禳?”蕭銘冷笑,目轉向那一直沉默不語的墨雲子,“墨監副,你欽天監何時改行跳大神了?這般引邪之力,沖天,也是你欽天監的正統祈禳之法嗎?!”
他話音未落,高臺之上異變再起!
或許是到了下方對峙的干擾,或許是蕭銘帶來的軍殺氣衝撞了陣法,那籠罩蘇晚晚的暗紅力場劇烈地波起來,芒明滅不定!蘇晚晚上的祭服發出不堪重負的“刺啦”聲,幾符文竟然開始崩裂!猛地噴出一口鮮,搖晃,幾乎栽倒,但那雙原本因痛苦而渙散的眼睛,卻在這一刻驟然恢復了清明,帶著劫後餘生的驚悸與冰冷的恨意,直直向下方的墨雲子!
墨雲子終於了。他緩緩抬起眼簾,看向高臺上瀕臨崩潰的陣法,又看向下方劍拔弩張的蕭銘與軍,臉上依舊沒什麼表,只是輕輕嘆了口氣,彷彿在惋惜一件即將完的藝品被打擾。
“殿下何必心急。”他聲音依舊平淡,“儀式將,此時打斷,恐遭反噬,非社稷之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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