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冰晶森林的第三天,石頭開始覺到不對勁。
最初只是細微的、如同針刺的寒意,在經脈中偶爾流轉。但隨著時間推移,那寒意越來越清晰,越來越……有“侵略”。它不是從外界滲,而是從骨髓深、從丹田元嬰的核心,自而外地散發出來。
左臂的變化最明顯。原本只是掌心的星點染上幽藍暈,現在整條手臂都浮現出細的銀冰裂紋路。那些紋路在皮下微微發,每一次心跳都會隨之明暗一次。當他試圖調星魂之力時,會有一冰冷的力量同時湧出——不是對抗,而是“並行”,如同兩條質迥異卻被迫同行的河流,在狹窄的河道中激烈。
星霜權柄的融合,遠比他想象的艱難。
冰淵之主說得輕描淡寫,但石頭現在明白,接“冰之魄”不只是繼承力量那麼簡單。那是將一個完整存在的“本質”,強行納自己的與靈魂。天衍的星之魂來自蘇晚晚的傳承,經過數代星主的溫養和石頭的磨合,已經與他的生命融為一;而冰之魄是冰淵之主剝離的殘念,儘管出於自願,卻依然帶著屬於另一維度存在的法則烙印。
兩種力量在爭奪主導權。
第四天傍晚,石頭不得不在一冰窟中停下來調息。
他盤膝坐在冰窟最深,將全部心神沉。丹田中,元嬰依然散發著和的銀白芒,但元嬰表面已經結出一層薄薄的冰霜。每一次呼吸,元嬰都會震,冰屑簌簌落下,又在下一秒重新凝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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