聯合實驗室的能量遮蔽罩剛完除錯,守者長老便帶著兩名族中智囊抵達,隨行的藤籃裡裝著三株帶著晨的本土植,纏繞著細的發菌。蘇晴早已將實驗室的中央區域改造“生態演示區”,全息投影屏迴圈播放著新希鎮的土壤監測資料和氣象記錄,老貓團隊除錯的“生訊號轉換”靜靜置於臺前——這是專為本次共會定製的裝置,能將守者知的生電波轉化為視覺化圖表。“按照盟約,我們先從‘共生之基’講起。”長老將一株長著羽狀複葉的植放在實驗臺上,指尖輕葉片,腦海中溫和的心靈應便同步傳遞到全場,“這是‘鬚菌’,是土壤的‘守護者’。”
隨著長老的意念調,生訊號轉換的螢幕上立刻浮現出鬚菌的微觀結構——其系上附著著一層明菌,菌末端分泌出淡黃黏。“一萬年前,希A星曾因磁暴引發土壤沙化,”長老的能量投影在牆面展開,呈現出史前沙化地貌與如今沃土的對比圖,“我們發現鬚菌的菌能與植系形共生網路,黏中的活酶可分解岩石中的礦質,轉化為植可吸收的養分,而植則為菌提供碳水化合。”他示意蘇晴的助手取來新希鎮的沙質土壤樣本,將鬚菌的菌接種進去,僅半小時,監測儀便顯示土壤的有機質含量提升了12%。“這種‘菌共生技’無需人工施,我們山谷的土壤就是這樣維持了萬年力。”
植通的演示讓在場科學家們更為震撼。長老走到實驗室角落的“預警草”旁,這是守者特意帶來的本土植,葉片呈劍形,表面佈滿細小的絨。當長老用心靈應發出“乾旱預警”的模擬訊號時,預警草的絨突然直立,葉片邊緣泛起紅,生訊號轉換同步輸出高頻波曲線;而當模擬“暴雨訊號”時,絨則向捲曲,葉片分泌出一層防水薄。“每種植都有獨特的‘語言’——絨的開合、葉片的變化、系的電波頻率,都對應著不同的環境變化。”長老的投影展示出守者繪製的“植訊號圖譜”,上面標註著近百種植的預警訊號模式,“三年前,我們就是過預警草的異常反應,提前七天轉移了山谷西側的石屋,避開了山洪災害。”
可持續能源技的分則讓老貓眼前一亮。長老帶來的“星髓晶共生燈”顛覆了人類對能源利用的認知:燈座是一塊拳頭大小的天然星髓晶,晶嵌著一段“能源藤”的,藤蔓延至燈罩,開出淡藍的花朵,花朵的暈足以照亮十平方米的區域。“星髓晶能吸收恆星芒儲存能量,但單純釋放會有30%的損耗。”老貓用譜儀檢測著花朵的暈,發現其能量波長與“天樞”核心的高效輸出波段一致,“能源藤的能與星髓晶形能量迴圈,將損耗率降至5%以下,花朵則是天然的發,完全無需人工轉化裝置。”長老補充道,山谷中的石屋照明、溫溼度調節,全靠這種“生-晶”複合能源系統,萬年從未中斷。
蘇晴團隊的反應極為熱烈。土壤學家立刻申請領取鬚菌菌樣本,計劃在新希鎮的沙化邊緣區域開展試點;氣象團隊則圍著預警草記錄資料,準備將植訊號與氣象衛星資料聯,搭建更準的災害預警系統;老貓更是拉著守者智囊,詳細詢問能源藤的培育條件,“如果能規模化種植,‘天樞’核心的能量損耗問題就能徹底解決。”唯有凌峰在旁聽時,目始終停留在投影中一閃而過的“生命之樹”影像上——那是一種樹幹壯、枝葉繁茂的喬木,長老在介紹建材時提及,其木材生長週期僅五年,材質卻比地球的鋼材更堅韌。
午休時,凌峰特意找到長老請教生命之樹的詳。長老帶著他來到實驗室外的共生苗圃,幾株一人高的生命之樹苗正紮在菌土壤中,樹幹表面的紋理呈螺旋狀,與石頭陣符號同源。“這種樹是‘星使’帶來的種子與本土樹種雜的產,”長老輕樹幹,應到的資訊傳遞給凌峰:生命之樹的木質纖維度是普通木材的三倍,且能自然抵蟲蛀和腐蝕,山谷中的石屋樑柱就是用它建造的,千年未腐。“目前新希鎮的流中轉中心正缺高強度建材,運輸飛船的輕量化部件也需要這種材質。”凌峰看著苗的生長監測資料,心中盤算著,“如果能和守者合作培育,既能滿足樞紐建設需求,還能過星際易所出口,比單純出口星髓晶更有可持續。”
但凌峰的商業考量很快被長老的話點醒。“生命之樹的培育有個前提,”長老指向苗圃下方的灌溉系統,那是用能源藤編織的輸水網,與地下的菌網路相連,“它必須生長在菌改良的土壤中,且每十株生命之樹旁要種植五株‘固氮花’,維持生態平衡。如果單純追求產量集種植,土壤會在三年徹底退化。”這番話讓凌峰瞬間收斂了急功近利的想法,他立刻來小胖的農業團隊,“先劃出十畝試驗田,嚴格按照守者的生態模式培育,產量不是首要目標,生態平衡才是關鍵。”
知識共會的收尾階段,雙方敲定了“雙軌共計劃”:守者每月派遣三名智囊駐留聯合實驗室,系統傳授生態技和史前文明知識;蘇晴團隊則為守者提供數字化記錄裝置和基礎科學教材,幫助他們將口述歷史轉化為可傳承的文字資料。當長老用心靈應啟用生訊號轉換,將一段“土壤改良口訣”轉化為二進位制程式碼儲存進實驗室資料庫時,蘇晴突然意識到:“這不是單向的知識輸出,而是兩種文明的智慧互補——我們帶來了現代科學的分析方法,而守者提供了與這片土地共生的生存哲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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