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空祭壇,重歸死寂。
殘破的星柱徹底倒塌,化作滿地狼藉的碎石。地面上原本流淌著星輝的玄奧軌跡,此刻已徹底黯淡,只剩下一道道焦黑、斷裂的刻痕。頭頂那片幽藍的“星穹”,點稀疏了大半,如同風燭殘年的老人,無力地閃爍著最後微。唯有祭壇中心那幽深的星淵,依舊在不急不緩地旋轉,彷彿剛才那場足以抹殺玄皇境強者的星發,對它而言不過是拂過水麵的一縷微風。
空氣裡瀰漫著星灼燒後的焦糊味、幽冥死氣消散後的冷餘韻,以及濃得化不開的腥氣。
雲澈單膝跪地,以“東極劍”撐住,才沒有徹底倒下。他臉蒼白如紙,口劇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臟腑傳來撕裂般的劇痛。強行吞噬幽冥死氣,哪怕只有一瞬,對經脈和紫府的衝擊也是巨大的,若非不滅道痕與剛融合的本命道源竭力維繫、修復,此刻他恐怕已道基崩裂。即便如此,氣息依舊混如沸粥,玄皇境死氣的毒侵蝕仍在持續,需要時間煉化驅除。
帝曦的況更糟。仰躺在冰冷的地面上,氣息微弱得如同風中殘燭。那口蘊含本源的,以及最後催令牌、引整個“觀星臺”殘力的舉,幾乎空了的一切。原本清冷絕麗的容,此刻毫無,眉心那點天生的月華印記都黯淡無。銀白袍被鮮浸染大半,更添悽豔。若非帝闕脈本強大,生命力遠超同階,此刻恐怕已然香消玉殞。
雲瑤踉蹌著,強忍自腑震盪帶來的暈眩與噁心,先給帝曦喂下數枚保命、固本、恢復氣的珍貴丹藥,又來到雲澈邊,將兩枚專門用於鎮異種能量、穩定道基的“清虛定神丹”塞他口中。丹藥腹,化作清涼與溫潤兩藥力流轉,勉強下了翻騰的氣與經脈中竄的死氣,讓雲澈稍稍緩過一口氣。
“咳……沒事,死不了。”雲澈咳出一口帶著黑的淤,覺口的窒悶稍減。他艱難地抬起頭,目掃過黑袍人湮滅後留下的那點灰燼,以及灰燼旁那枚佈滿裂痕的黑骨牌。骨牌上“幽冥巡查”四個扭曲古字,在黯淡的星下,顯得格外刺眼。
“幽冥教……果然賊心不死,手得夠長。”雲澈聲音沙啞,帶著冰冷的殺意。這黑袍人顯然是幽冥教派此地的先遣銳,玄皇境的“巡查使”,地位絕對不低。其目標明確,就是自己融合後的“道果”,或者說,是玄天子留的帝傳承。這說明幽冥教對玄皇帝闕的瞭解,恐怕遠超外界想象,甚至可能掌握了某些不為人知的秘通道或方法,才能將一位玄皇境悄無聲息地送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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