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星雨在凌晨兩點左右逐漸稀疏。
最後一顆流星拖著長長的尾劃過仙后座方向，然後天空重新恢復了那種深邃的、佈滿恆星的寂靜。但沒有人立刻起——大家還躺在羊皮褥子上，保持著仰的姿勢，像被剛才那場天文盛宴空了所有力氣。
“一百二十七顆。”徐專家終於開口，聲音裡帶著疲憊和滿足，“這是我今年觀測到最完整的一次英仙座流星雨峰值。”
助手在旁邊記錄資料，手電筒的在筆記本上晃。
陳帆覺自己的後背已經凍得有些發麻。鹽層的寒氣過羊皮褥子一點點滲進來，即使穿著加厚羽絨服，也無法完全隔絕。他側過頭，看到白正活手指——肯定又摘了手套調相機引數，現在手指凍得發紅。
“該回去了，”熱芭坐起，作有些僵，“再躺下去要凍傷了。”
確實，零下十五度的夜間戶外，即使有防寒裝備，長時間靜止也危險。大家陸續起，拍掉上的鹽霜，關節發出輕微的“咔噠”聲。
回程的車裡格外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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