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煞的最後要求,如同一塊投冰湖的巨石,在墨曜心中掀起驚濤駭浪。淡銀的狼瞳閃爍著毫不掩飾的算計與貪婪,牢牢鎖定在蘇綿綿上。這個要求,比直接索要源之心的本源更加毒,更加致命。
讓蘇綿綿與他一同研看地圖?這意味著將置於自己的勢力範圍,置於最危險的眼皮底下。夜煞不僅覬覦源之心的力量,更盯上了蘇綿綿那特殊的知能力!他想控制,甚至利用,作為探索絕地、攫取生機的“工”!而他所謂的“共同研看”,不過是個冠冕堂皇的藉口,一旦蘇綿綿落他手,生死便不由己。
一冰冷的殺意,如同實質的冰刺,自墨曜周瀰漫開來。凍原上稀薄的空氣彷彿都凝結了,溫度驟降。他後的墨蛇戰士們瞬間繃,武出鞘半寸,發出抑的嗡鳴。青淵更是臉鐵青,幾乎要怒斥出聲。
蘇綿綿的心猛地一沉,下意識地後退半步,卻被後攙扶的戰士牢牢扶住。能清晰地覺到夜煞目中的貪婪與惡意,那目如同冰冷的毒蛇,纏繞上的頸項。毫不懷疑,一旦自己落對方手中,下場絕對比死亡更可怕。
然而,夜煞提出的理由卻難以立刻反駁。地圖的真實、路徑的危險,確實需要驗證。而隊伍中,唯一可能備某種“驗證”能力的,似乎只有。這是一個心設計的謀,將蘇綿綿推到了風口浪尖。
墨曜沉默了。他站在那裡,如同萬年不化的冰山,冰冷的目與夜煞隔空相撞,無形的火花在寒風中迸濺。他沒有立刻發,也沒有出言反駁,那深不見底的墨瞳孔中,暗金的流如同危險的岩漿,在冰面下緩緩湧,那是神因他劇烈的心緒波而產生的共鳴。他在權衡,在計算,每一個細微的表變化都牽著雙方繃的神經。
時間彷彿凝固了,只有寒風嗚咽著刮過冰原,捲起細碎的雪沫。
就在氣氛張到極點,一即發之際,墨曜忽然開口,聲音平靜得詭異,卻帶著凍結靈魂的寒意:“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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