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綿綿的決意如同投死水的石子,在殘存的隊伍中漾開了一圈名為“前行”的漣漪。儘管這漣漪微弱,儘管前路是玄冥口中“真正的考驗”和壁畫上指向的未知絕境,但至,他們不再原地等死。
在冰窟蹟中短暫的休整後,隊伍再次踏上了征途。說是休整,實則不過是理了最急的傷勢,分食了最後一點凍的乾,用融化的雪水潤了潤乾裂冒的嚨。墨曜依舊昏迷不醒,氣息微弱,被兩名最強壯的戰士用皮和藤蔓製的簡易擔架小心翼翼地抬著。蘇綿綿堅持自己行走,儘管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靈泉之力枯竭帶來的空虛和靈魂的創傷讓頭暈目眩,但知道,自己必須站穩。
離開相對安全的冰窟,重回地面,迎接他們的是比之前更加酷烈、更加詭異的極地環境。寒風如同無形的億萬冰針,穿層層皮,帶來深骨髓的刺痛。天空是永恆抑的鉛灰,低垂的雲層彷彿手可及,散發著不祥的氣息。而按照壁畫模糊的指引和蘇綿綿那源於玄冥警告的直覺,他們必須穿越前方一片被稱為“寒寂之眼”的廣闊冰湖區,才能更接近世界之脊的支脈。
然而,當他們真正站在冰湖邊緣時,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震懾得說不出話來。
這並非一片平如鏡的冰面。眼前的冰湖覆蓋著厚厚的、呈現出詭異藍黑的積雪,湖面並非完整,而是佈滿了大大小小、深不見底的冰裂和幽暗的冰窟窿,如同巨皮上潰爛的傷口,向外散發著眼可見的、扭曲空氣的刺骨寒氣。更令人心悸的是,湖面上空,瀰漫著一層稀薄但澤妖異的淡藍霧氣,霧氣緩緩流,所過之,連空氣都彷彿被凍結,發出細微的“咔嚓”聲。而在霧氣深,湖心方向,約可見一道道無聲炸開的、慘白的冰閃,每一次閃,都伴隨著一令人靈魂戰慄的冰寒衝擊波擴散開來,即使隔得很遠,也能覺到那凍結生命的絕氣息。
“死亡冰湖……”青炎臉極其難看,聲音乾,“傳說這裡面的冰,能凍結靈魂,那些冰,是湖底沉積了千萬年的極寒能量失控發,沾上一點,瞬間就會變冰雕。這湖……本過不去。”
蘇綿綿站在湖邊,刺骨的寒意讓牙齒打,但強迫自己集中神,將所剩無幾的知力投向那片死亡的領域。的“心眼”中,看到的是一片狂暴混到極致的能量圖景。深藍的、代表絕對冰寒與死寂的能量,如同沸騰的岩漿,在湖面下、冰層中、乃至空氣中瘋狂湧、撞、湮滅,製造出那些致命的冰裂、冰窟窿和冰。整片湖泊,就是一個巨大而不穩定的、充滿毀滅效能量的炸藥桶!
強行穿越,只有死路一條。繞行?兩側是不到盡頭、如鏡、本無法攀爬的萬仞冰崖,他們耗不起那個時間,墨曜也等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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