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宵的手指還殘存著符紙燃燒後的焦味，掌心微微發燙。他坐在飛舟尾部，背靠著冰冷的船舷，閉著眼，呼吸卻比方才平穩了許多。
謝紅綃站在船頭，手指搭在控制陣眼上，時不時回頭瞪他一眼：“你真不怕把自己掏空了？剛才那一下，連雷雲都炸塌了一角。”
“怕。”林宵沒睜眼，聲音低沉卻帶著笑，“可更怕下次打起來，靈力卡在半道上，被人一掌拍進地裡。”
趙夢涵站在他側，指尖微涼，輕輕掠過他的手腕脈門。沒說話，但眉頭鬆了幾分。剛才那一戰，林宵幾乎是把全靈力都到了極限，連赤心印記都泛出刺目的紅。可現在，那躁正一點點沉下去，像燒旺的炭火被蓋上了灰。
渡厄盤坐在角落，木杖拄地，眼皮半垂，似睡非睡。風從高空灌進來，吹得他破舊僧袍鼓，可他紋不，彷彿早已與這飛舟融為一。
林宵忽然吸了口氣，眉心一跳。
他開始回想——不是整場戰鬥的勝負，而是每一拳打出時，靈力從丹田湧出、經由經脈流轉至手臂的路徑。
那一記“赤貫日掌”，本該更快。他當時為了住佛劫之力的反噬，強行收肩井，導致右臂靈流遲滯了半息。就是這半息，讓他差點被鷹面妖修抓中天靈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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