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宵的腳步停在山門石階的第三級。
他沒有繼續往前走，而是轉坐了下來。夜風還在吹，紅綢帶著腰側輕輕擺，像在提醒他什麼。他低頭看了眼自己的手，掌心有靈流的痕跡，微微發亮。剛才那一陣躁的緒已經過去，但的力量依舊有些雜，像是漲後的河水，表面平靜，底下還在翻湧。
他閉上眼，把意識沉進。
靈在經脈中緩緩推進，起初還有些滯，特別是在肩井和命門兩，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他不急，一點一點地引導，像清理河道的淤泥。每一次呼吸都拉得很長，吸氣時靈上行，呼氣時下沉，週而復始。漸漸地，那阻塞開始鬆，靈流轉的速度也快了起來。
他的腦海裡浮現出問道碑上的那些名字。
二十三個，沒有出，沒有師承，只有一個名字和一句“曾守夜巡山三日”。還有一個是“為救同門，斷左臂”。這些人都不是天才，也不是名門之後，但他們留下了。
林宵角了一下。
我不是為了出氣才走的，也不是為了證明誰對誰錯。我是要去看看，到底是誰，在背後定下這些規矩，說這個人能修道，那個人就得滾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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