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宵站在高臺邊緣，指尖還殘留著夜風的涼意。敵營燈火零星，像是被踩滅前的最後一口息。他盯著那片看了許久，直到謝紅綃提著燈籠走近，腳步輕得幾乎聽不見。
“糧帳燒了三，但他們沒太久。”低聲說，“半個時辰就調了後備隊補防，運糧路線也換了暗道。”
林宵點了點頭，沒說話，只是將右手搭在劍柄上輕輕挲了一下。那道新劃的痕跡還在，像一道未愈的傷疤。
“他們怕了。”他忽然開口，“怕我們真能斷他們命脈。換路、調兵、訊息——越是鎮定，越說明他們在撐。”
謝紅綃抬眼看他：“你打算什麼時候手？”
“今夜。”林宵轉，大步朝主營走去，“等不到天亮了。再拖一天，人心又要晃。”
主營大帳，燭火通明。沙盤早已擺好，九大門派的令旗佈其上，如同即將鋒的棋局。趙夢涵站在一側，手指懸在寒域裂谷的位置，冰霧在指間緩緩流轉。
林宵一進來，眾人便安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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