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宵把碎玉符嚥下去的瞬間，嚨裡像是吞了把燒紅的刀片。那黑氣順著食道往下鑽，燒得他胃裡發燙，可剛落到經脈裡，反而安靜了，像條冬眠的蛇，著管壁緩緩遊走。
他沒吐，也沒運功毒。
反而閉眼站了三息，任那冷在紮。再睜眼時，鼻尖微微一——東南方向，三里外，有腥臊味，混在瘴氣裡，一般人聞不到，但他現在能“嘗”出來。
引香沒把他變獵，反倒了獵犬的鼻子。
他扯下外袍，從水囊倒水浸，裹住口鼻。布料一涼，眼前濃霧像是被刀劈開一道。他抬手，把紅綢帶纏在左腕，打了死結。右手握拳，赤紋在皮下微微發燙，拳套邊緣磨出的邊扎進掌心，疼得清醒。
北谷口就在眼前。
地勢陡降，兩側山壁像被巨斧劈過，裂口歪斜，長滿黑苔。霧從谷底往上湧，不是白，是灰中帶紫，踩上去像踩在腐上，綿綿的，還帶著溼黏的阻力。
他每走十步，就一拳砸向路旁石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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