炭從指間簌簌落，林宵將最後一撮灰末彈進牆角的排水。他低頭拍了拍儲袋，布料破邊緣磨得發白，九個破口像九張沉默的。擂臺上的三道焦痕早已被晨掃弟子抹平，可他知道，那一拳砸出的風，已經卷進了宗門的骨裡。
現在，到他挖了。
藏經閣層的靈識鎖陣，只認長老級靈。林宵沒那本事，但他知道昨夜藥房失竊案是誰報的假信——是挑水盟裡那個總在申時送水的瘸雜役。那人今早多塞給他半塊冷餅，餅裡夾著一張紙條：巡閣弟子換崗提前半柱香。
夠了。
他著廊柱影潛行，靴底無聲碾過青磚。層口在第三重飛簷之下，門泛著微弱的金，那是靈識鎖的脈。林宵從袖中出一截紅綢，纏上右手食指，綢面微涼，彷彿還帶著某人指尖的寒意。他深吸一口氣，舌尖抵住上顎，低聲模仿執事長老的語調：“丙字區靈力波異常，速開層查證。”
聲音不高，卻準在陣法共鳴的頻率上。
金一閃，門裂開三寸。
林宵閃而，反手合攏。層無燈自明，書架林立如碑林，每一冊典籍都封著古篆符文，墨沉得像凝固的。他沒時間一冊冊翻，直接奔向“劫”字區——那是他從賬房燒燬的舊冊殘頁裡拼出來的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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