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沿三指輕敲，餘音未散，林宵已翻坐起。窗外雨勢收歇，簷角滴水斷續砸在石階上，像某種倒計時的尾聲。他沒去點燈，右手緩緩解開纏布，皮下那道赤紋正微微起伏，如同沉睡的蛇被驚醒前的最後一。
他盯著那紋路，眼神不再有半分忌憚。
昨夜它指向荒村，是線索，是警告，也是牽引。可現在——他五指一握，赤紋驟然繃直，順著經脈向肩頭爬行，竟與他心跳同頻共振。
“你認主了？”他咧一笑，“那今天，咱們就練練誰聽誰的。”
他翻下床，腳掌落地無聲。東院三號房太窄，一拳打出就得塌牆。他拎起外袍甩上肩頭，推門而出，腳步直奔後山絕崖。那裡風大，人，石頭，最適合把的火氣一拳一拳砸出來。
山路溼，他不運靈力，也不借巧勁，全憑踩踏泥濘。每一步都像當年挑水時那樣，腳底著地，膝蓋繃著勁，脊椎得筆直。他知道，真正的拳意，不是飄在空中的靈力，是紮在地裡的骨頭。
絕崖之上，風如刀割。
林宵站定，雙足開立，深吸一口氣，右臂緩緩抬起。赤紋在他小臂上蜿蜒遊走，靈力隨之躁，可剛要匯聚拳心，卻猛地一震，彷彿兩力量在經脈裡撞了個對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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