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宵的手指從論道臺的石欄上收回，指尖還殘留著方才靈力震盪後的微麻。他沒回頭，但能覺到那道來自高閣的注視已經消失，如同退的海水，只留下溼冷的痕跡。他不聲地將紅綢帶塞回腰間，袖口“不服”二字蹭過掌心，像一句無聲的挑釁。
可他心裡清楚，剛才那共鳴不是錯覺。
赤心印記在他口微微發燙，不是戰鬥時的沸騰，而是某種更沉、更悶的牽引——像是地底深有東西在呼吸，而他的，正隨著那呼吸輕輕震。
他轉離臺，腳步不急不緩，臉上又掛起那副吊兒郎當的笑，彷彿剛才那番驚世駭俗的逆行經脈只是鬧著玩。可就在經過一名執事旁時，他忽然停下，撓了撓頭：“哎，前輩，我剛登臺，腦子還暈著，您說咱們宗門靈脈要是出了岔子，會不會影響講道時的靈力應啊？”
那執事一愣：“胡說什麼？靈脈乃宗門命脈，豈會出事？”
“哦，那就好。”林宵咧一笑，“我就是覺得今早打坐時，丹田裡那氣有點歪，像被人了半口似的。”
執事皺眉：“你拿這些荒唐話混日子！趕去後勤報到，別以為上了論道臺就能免了雜役差事。”
“得令！”林宵抱拳一禮，轉就走，背影懶散得像條曬太的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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