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宵的右腳懸在門檻，左腳已踏出廟門，鞋底那縷紫黑泥正順著布面往上攀。他沒，也沒驚，反而把舌尖咬得更狠，一口直接噴在息符殘片上。
符紙騰地燒起，火映出泥斷裂的瞬間，還有那縷黑氣潰散前浮現出的紋路——和軍營旗杆底座刻的一模一樣。
他右腳收回，一掌拍地，第四轉龍象勁轟然發，整塊地磚炸齏。沾了泥的布片在火焰裡蜷灰，連灰都被風吹沒了。
“追蹤陣？”他抹了把角漬，冷笑，“還帶返向定位的？”
他沒急著走，反而盤膝坐下。破廟塌了一半，斷頭神像歪在牆角，香爐倒扣，爐底著半片碎瓦。他撿起來，指尖一，瓦片上的裂痕竟與那紫泥的走向一致。
他眯眼，從破袋裡掏出玉簡。剛才那一滴被吸進去後，脈絡還在，像活蛇在遊。他割開手腕，讓緩緩滴落，紅綢帶纏住手臂，線順著布紋爬升，每跳一下，玉簡裡的圖就清晰一分。
黑車營的時間、紫泥的流向、士兵僵的步伐、鎮靈燈邊緣的黑霧……一條條線在玉簡上浮現，最終全指向斷龍關。更深，地下脈絡如蛛網鋪開，連線著北境七座軍營。
“不是走私。”他低聲道，“是鋪路，還是帶導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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