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宵的腳踩在碎石上，鞋底碾過一片枯葉，發出輕微的脆響。他沒回頭，後周玄的笑聲像是被風吹散的灰燼，戛然而止。掌心那道裂口還在滲，珠順著指往下滴，砸在碎石間，洇出幾點暗紅。
就在他邁出第七步時，口猛地一燙。
不是傷口，是識海深——赤心印記突然跳，像被什麼狠狠撞了一下。眼前景瞬間扭曲，林間的風停了，落葉懸在半空，周玄的影模糊一團黑影。雨聲響起，冰冷的雨水打在臉上，後山石階溼，青苔泛著幽。
幻象來了。
十年前的夜，他沒經歷過，卻看得清清楚楚。
年周玄跪在後山斷崖邊，袍被雨水浸，在背上。他低著頭，手指摳進石，指節發白。對面站著個黑袍人，形瘦長，背對著月，臉藏在兜帽的影裡，只有一雙枯瘦的手在外面，指甲泛黑。
“你答應的。”周玄聲音發抖，不是怕，是抑著怒火，“只要我幫你找到‘赤心劫種’，你就讓我當宗主。”
黑袍人笑了，聲音像砂紙磨過骨頭：“我說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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