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雪還在刮，林宵站在營門前，左手纏著紅綢帶，右手握短刃。玄冰鐲在掌心，涼意順著脈往上爬。他沒，像是在等什麼。
三千戰士列陣在他後，沒人說話。刀鋒指向遠方那支黑甲軍團，寒連一片。他們知道，這一戰不同以往。
林宵閉上眼，腦子裡迴響著老僧的話：“心死則傀活，心醒則傀滅。”
不是殺，是醒。
他睜開眼，轉面對眾人，聲音不大，卻過了風聲：“你們看見的，不是活人，也不是鬼。他們是死人，被執念撐起來的殼子。”
有人皺眉，有人握了刀柄。
“他們不疼，不怕死，因為已經死了。”林宵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口，“可他們心裡還有東西放不下。可能是家人，可能是仇，也可能是未完的事。只要那點念想沒斷，魂就還在飄。”
他頓了頓，目掃過每一張臉：“我們今天不殺人。我們要做的，是讓他們想起自己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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