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宵握刀柄，掌心被裂痕硌得生疼。他站在校場最前，腳跟踩實雪地，沒有。後三千人列方陣，呼吸聲整齊劃一，像一口大鐘在腔裡共振。
趙夢涵就站在他右側半步的位置。沒說話，手指微微屈起，寒星晶在袖口流轉微。風從西南來，吹的髮帶，也帶來了遠的迫。
天邊黑雲翻滾，不是烏雲，也不是煙塵，而是一片片撕裂的虛空痕跡。那些黑影從裂中鑽出，速度極快，落地時無聲無息。為首那人披著寬大黑袍，臉上蒙著灰霧，只出一雙眼睛，像是兩口枯井。
他落下時，地面沒震，可所有人的膝蓋都往下沉了半寸。
“來了。”趙夢涵低聲道。
林宵點頭，往前踏了一步。
這一腳踩下去，雪面炸開一圈細紋。他把短刃橫在前，刀尖朝上，聲音不高，卻傳遍全場：“他們來了，我們還在。”
對面黑袍人緩緩抬起手。後大軍齊刷刷停步，排列扇形戰陣，人數不下五千，個個上纏著灰氣，眼神空，但靈如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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