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宵的意識像是從一口深井裡被一點點拽上來。
他最先覺到的是手腕上的熱意，那條褪的紅綢帶還在發燙，熱度順著脈往心口走，像是一燒紅的針在經絡裡穿行。
他睜開了眼。
頭頂沒有天，只有一片翻滾的黑霧，濃得如同凝固的墨。巖壁兩側刻滿符文，泛著暗紅微，那些字歪斜扭曲，像是被人用指甲生生摳出來的。腳下千丈虛空，卻沒有繼續下墜。他們被某種力量託著，懸在深淵半空。
趙夢涵站在他旁，銀髮垂落肩頭，指尖纏繞著一層薄霜。沒看他，目掃視四周，手指微微了一下，似乎在確認什麼。
林宵低頭看了看自己口。已經幹了大半，料黏在傷口上，每一次呼吸都扯得皮發。他抬起手，抹了把臉，掌心蹭到一層灰和乾涸的塊。
“此地兇險。”他開口，聲音沙啞，“我們必須儘快找出路。”
話音剛落，周圍的黑霧猛地一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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