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刺破山霧，照在斷龍谷出口的高坡上。林宵站在焦土邊緣，肩頭包紮的布條被風吹得微微，昨夜那場火還在腳下冒著青煙。他低頭看了眼掌心，指尖還殘留著碎傳訊珠時的糲。
趙夢涵立在他後三步遠的地方，素白長沾了灰，銀髮束在腦後，一縷散落的髮在頸側。沒說話，只是將水囊遞過去。
林宵接過，喝了一口，漱掉裡的沫，仰頭把剩下的灌進嚨。水涼得刺人，但他皺都沒皺一下眉。
“你真要應戰？”趙夢涵終於開口，聲音像冰面裂開的第一道紋。
“他們已經來了。”林宵抬手一指山下。
順著他的方向看去，原本空寂的谷口外，不知何時聚起了一圈人影。有穿麻道袍的散修，也有披著金線法的門派弟子，甚至還有騎著靈從遠趕來的老者。他們站在石堆上，踮腳張，裡喊著各種話。
“林宵可在？我乃北嶺通脈九重第一人，特來討教！”
“赤心盟主不過渡劫初期，何須藏頭尾？可敢與我正面一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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