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宵看在眼裡，心頭一熱。他知道，這就夠了。不需要說什麼“好”或“願意”，只要站在這兒，和他一起著同一個方向，就已經是答案。
他深吸一口氣，仙界的靈氣鑽進肺裡，清冽得像是咬了一口冰鎮梨子。這地方的確安逸，靈力充沛，規則穩定，連風吹在臉上都比人間溫三分。可他知道，這種安逸最磨人——它會悄悄讓你忘了疼，忘了拼，忘了自己是怎麼一步步爬上來的。
“不能懶。”他說，聲音沉了幾分，“以前在宗門，我練《赤鍛訣》的時候，每天半夜爬起來對著月亮打拳，打得指節開裂，滴在石板上第二天結黑痂。那時候就想，只要能站起來，就不跪著。”
趙夢涵側目看他。
“現在也一樣。”他握拳頭，指節泛白，“咱們能站在這兒，不是靠運氣，是拿命換的。接下來的路，還得用同樣的法子走。”
“我知道。”趙夢涵點頭，“所以我會一直在。”
林宵咧一笑，沒再說話。
兩人就這麼站著，迎著晨，背靠小屋，面朝天際。院中符文石依舊明滅，青巖溫潤，玉牆，一切如昨夜初至時的模樣。可他們心裡都清楚，有些東西已經不一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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