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宵推開盟主府書房的門，木軸發出沉悶的吱呀聲。他剛下沾著晨的外袍，守衛就在門外抱拳稟報：“大殿議事，長老們已在等您。”聲音得低，卻藏不住一繃。
他沒應聲，只將外袍隨手搭在椅背上，袖口那歪扭的“不服”二字朝上翻著。腳底踩過石板路，一路往正殿去。風從迴廊穿堂而過，吹得簷下銅鈴輕響，像是在替人說話。
還沒進殿，爭吵聲就撞了出來。
“林宵不過三十之齡，資歷尚淺，如何能久居盟主之位？”一個蒼老的聲音斬釘截鐵，“仙都重建，百廢待興，豈容一人獨斷？”
另一人接話：“更別說他手段酷烈！昨夜斷龍淵一戰，邪修頭目當場化灰，魂魄無存。此舉雖除害，但殺伐太重，恐引萬界非議，說我仙都暴無。”
“依我看，設值製為妥。三年一換，集眾智而治，方合大道。”
林宵站在殿門口，手指輕輕搭在門框上，指節因舊傷發麻。他沒立刻進去，而是聽著這些話，像聽一場雨打屋簷——噼裡啪啦，都是落在別人頭上。
殿高臺兩側坐著六位長老，白鬚垂，道袍整潔，一個個面凝重，彷彿剛才說的不是人事，而是天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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