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宵一腳踹開擋路的碎石，掌心抵著石壁穩住形。通道在剛才那場震盪中塌了半邊，岩層裂開的隙裡滲出淡青的霧氣，一皮就刺得人發麻。他啐了口沫，抹了把角——上一戰留下的傷沒好利索，肋骨還像被鈍刀來回鋸著。
趙夢涵從後頭跟上來，指尖寒氣凝細，在前方三丈的岔路口掃了一圈。冰剛到地面，瞬間汽化，只留下一圈焦黑印子。“左邊。”收手，聲音得很低，“右邊有靈力殘留，是死路。”
白瓔珞蹲在牆角，耳朵著地面聽了片刻，忽然抬頭：“不止一條路在。剛才我們走過的那段螺旋道……它在往回。”
林宵眯起眼，從袖口扯下最後一截紅綢帶，隨手往空中一拋。布條飄到半空，突然一頓，整條繃直，指向左側最深的那條甬道。“赤心印記還在發熱。”他咧了下，笑得有點幹，“看來咱們找對地方了。”
三人不再多話，順著綢帶指引快步前行。越往裡走，空氣越沉，每吸一口都像灌進肺裡的不是氣，而是水銀。石壁上的刻痕也變了，不再是普通符文，而是一道道扭曲的裂紋，像是有人用燒紅的鐵條生生劃出來的。林宵手了下，指尖立刻傳來針扎般的痛，回來一看，皮上多了五道焦痕。
“別牆。”他甩了甩手，“這地方吃人。”
趙夢涵走在中間，左手腕的玄冰鐲微微發燙，不聲地將寒氣往下了三分，護住丹田。白瓔珞則始終半蹲著前進，琥珀的瞳孔在昏裡收線，耳朵不斷微，捕捉著空氣中每一異常波。
通道開始向上盤旋，坡度越來越陡。走到一半，腳下石板突然一，像踩進了泥沼。林宵反應最快，一把拽住趙夢涵的手臂往後拖，白瓔珞順勢翻滾兩圈，剛離開原地，整塊地面轟然塌陷，出下方一片幽暗虛空。幾塊碎石墜落進去，連個迴音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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