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雲得更低了，歸骨谷口的風像是被誰掐住了嚨，只剩一冷從巖裡鑽出來。林宵站在半截石碑前，角那道痕已經乾結，但他沒去。趙夢涵右手按著玄冰鐲，指節泛白，鐲子側傳來細微的震，像有東西在敲打封印。白瓔珞靠在肩上，左舊傷滲出的順著木杖往下滴，在沙地上砸出一個個暗點。
“還能走？”林宵問，聲音低啞。
白瓔珞點頭：“死不了就別停下。”
趙夢涵沒說話，只是將寒星晶按在眉心，三百六十五顆晶石緩緩亮起，微掃過前方巖壁。那些灰霧殘餘還在飄，可一靠近的氣場就自退開三尺。往前走了兩步，指尖劃過石面，留下一道霜痕。
“這裡有符線。”說，“很老，幾乎磨平了，但能量流向是向的。”
林宵出骨符，在石碑底部。那塊刻著“歸”字的殘碑突然微微發燙，赤心印記在他口跳了一下，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下心臟。
“就是這兒。”他咧一笑，出一口帶的牙，“斷靈原盡頭，歸骨谷底，仙帝陵墓的門臉兒，總算找著了。”
三人不再耽擱，沿著石碑指引的方向往谷深走。地面越來越，裂痕減，取而代之的是規則排列的槽，像是某種陣法的導流紋路。空氣更沉，呼吸都像在吞鐵渣。林宵把破儲袋甩到前，九個破同時噴出淡紅氣流，繞著三人轉了一圈，把最後幾縷灰霧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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